第21章
繁窈坐在桌前，用手撑着自己，视线好像落在电脑屏幕上。
但仔细一看，她的瞳孔都是散的，显然在神游天外。
忽地，季青潋和温峤从里头走了出来，他们足足开了三个小时的会，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繁窈立即收回视线，开始工作。
季青潋缓慢地从里屋门口，走至自己身后，然后轻声说了句：“窈窈，我们能聊一会吗？”
繁窈下意识攥紧了鼠标，却是看向了温峤。
温峤不耐地扫了一眼：“看我干嘛，你想去就去啊。但是记得下班前交报告。”
繁窈嗯了一声，便跟着季青潋离开了。
温峤沉默地看着他俩离去。
忽地切了一下：“还真走啊。”
繁窈跟着季青潋到了派出所的停车场，两人坐在车内，难得单独共存。
准确来说，是那次火车站分别后，时隔四年的再一次见面。
繁窈不知道该起个什么头，沉默了好久，才愣愣地问了句：“这几年过得好吗？”
话出口，却是先彼此沉默了一会。
便听季青潋反问一句：“你呢？过得好吗？”
繁窈想说，没他这么套话的，自己的事情不讲，就想来问她的。
可最后，她还是老实交代了。
“还行。从警校毕业后，我就主动申请来了云南。在这也有段时间了，是有点不适应，但是在逐渐好转。”
她没什么可瞒着季青潋的。
两人做不了爱人，但至少还有层哥哥妹妹的关系在。
季青潋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在听完了她的话之后，也将自己的近况一一道明。
“我没什么好说的，升了档军衔，家里人身体也还好，不需要我操心。”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和繁窈是离异家庭的小孩，两地生活，之前再有感情，四年没见也生分了很多。
只是，他的心里一直有一处地方，紧得发疼。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问了：“你和温峤……”
繁窈一愣，平静地回道：“他是我爸的徒弟，大概是因为这层关系，他一向很照顾我。”
季青潋直觉告诉他，温峤心里可不这么想。
温峤看她的眼神，不自觉带着一丝占有欲，都是男人，这种视线，季青潋再熟悉不够。
但从繁窈得到这般回答，他不禁松了口气。
不管温峤对她是什么感情，总之繁窈还没喜欢上他就好。
可季青潋刚这么想完，抬头便对上了繁窈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神，莫名又有些难堪。
他现在究竟是在干嘛？
是他将繁窈推出去的，那现在繁窈想和谁在一起，想做什么，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季青潋喉结微动，竟是尝到了自讨苦吃的滋味。
“窈窈，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他深呼吸，还是打算将一切事情都说出来。
现在繁窈也长大了，若是她还愿意……
“哥！”
可繁窈却在下一秒打断了他。
她瞳孔是再清晰不过的疏离，语气冷淡：“哥，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
她和季青潋，也早就是过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