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里带着一股隔夜的酸味。
像嘲笑,又像试探?不管是什么,都大可不必。
许洛宁收起情绪,淡淡地回了四个字:“跟你无关。”
季承渊眉头一皱,不爽地‘啧’了声,他刚想开口,就被后座的殷珞抢了白。
“季承渊,这就是你的小青梅?”
殷珞上下打量许洛宁一眼,噗嗤一笑:“还真和你说的一样,清汤寡水的,让人提不起兴趣。”
这话多少有点扎心。
许洛宁正准备怼回去,教教她怎么做人,身后突然传来低沉轰鸣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奢华的迈巴赫,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稳稳停在他们三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
谢砚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那张清冷矜贵的脸露了出来。
他眉眼依旧淡漠,却在看向许洛宁时柔和了几分。
谢砚礼的目光径直落在许洛宁身上,嗓音沉稳:“许洛宁,上车。”
季承渊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许洛宁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砰”的一声。
外面零下的寒气挡得干干净净,隔绝了殷珞夸张的惊呼,也彻底挡住了季承渊那张阴沉暴躁的脸。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许洛宁攥着安全带,偷偷用余光打量谢砚礼。
他一身深灰色大衣,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腕间的极简机械表透着低调的矜贵。
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学生穿搭……许洛宁莫名有些紧张了。
一路无言。
直到车窗外闪过游乐园巨大的彩色拱门,许洛宁浑身的血液猛地一凉。
她爸妈,就是死在带许洛宁去游乐园庆生的路上。
车祸撞上来的那一秒,他们扑过来护住了他。
许洛宁活下来了,他们没有。
那时候她还小,满脑子只有一个死结:是她贪玩,是她害死了爸爸妈妈。
这么多年,许洛宁也一直把痛苦当成自我惩罚的解药。
“想去玩?”谢砚礼醇厚的声音打断了许洛宁的梦魇。
负罪感再次像潮水般涌上喉咙,许洛宁看着他,木僵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过山车准备区。
许洛宁白着脸,哆嗦着手去扣安全带,谢砚礼眉头一皱,一眼看穿了她的恐惧。
他温热的手掌一把攥住许洛宁的手腕,直接把她拉出座椅。
“算了,不玩了,下来。”
许洛宁咬着下唇,没动:“我要玩。”
谢砚礼看向许洛宁,眼里透着几分探究和无奈:“为什么非玩不可?你明明怕得要死。”
为了赎罪。
这四个字堵在许洛宁喉咙里,她说不出口。
谢砚礼看了许洛宁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发顶。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许洛宁甚至没来得及躲。
“许洛宁,靠自我折磨换来的心安,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对自己好一点,别逼自己做害怕的事。”
停了半秒,他又说:“你父母要是还在,也舍不得看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