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实话。”季承渊靠着椅背,笑容吊儿郎当的,“我认识她十八年了,她就是那种人,别人给点好脸色就以为人家喜欢她。”
“上次隔壁班男生帮她捡了支笔,她能想三天人家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满桌安静。
许洛宁攥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他就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许洛宁低下头,看着那个二维码还在屏幕上亮着,手指却没动。
不是犹豫,是心寒。
这瞬间,许洛宁又想起外婆对她说的话。
“汝汝,季承渊那孩子心眼不坏,但他太知道怎么伤你了。”
“他不喜欢你,但又不肯放手,不是因为你多好,而是因为习惯了你在那。”
习惯了她喜欢他,习惯了她围着他转,习惯了她在原地等着。
可这一次,许洛宁不想再让他习惯了。
许洛宁扫码、发送好友申请,备注写了四个字——“许洛宁,糖”。
全程不到五秒。
席间有人起哄,有人看戏,让许洛宁加微信的男孩子,笑容里多了几分满意。
只有季承渊,整个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直直地盯着许洛宁放回口袋的手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
许洛宁抬头看他,笑了笑:“谢砚礼欠我一颗糖,还了糖再说。”
“做不成男朋友,做个朋友也好,你不用担心。”
许洛宁说得很平静,平静到季承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季承渊故作轻松地夹菜到许洛宁碗里。
“许洛宁,你别少女怀春了。谢砚礼那种人,能看上你?”
他顿了顿,语气刻薄得像在跟自己较劲:“你长相只算清秀,要认清自己。以后找个本本分分的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别妄想攀高枝。”
许洛宁忽然开口:“那你呢?你要找个什么样的?”
季承渊顿了瞬,盯着许洛宁恬静的侧脸,漫不经心地哂笑了声:“我还没想过,但毋容置疑,以后我女朋友一定不会是像你这样的娇妻!”
许洛宁没接话,低头喝桌上的奶茶。
玫瑰乌龙,七分糖。
甜得发苦。
火锅店外面下起了雪,雪粒碎碎的,落在路灯下像揉碎的光。
聚会散场后,许洛宁抿着唇低头走着,季承渊跟在她身后,影子被路灯拉得又长又淡。
他看了许洛宁好一会儿,忽然快步追上来,把一个纸袋塞进她手里。
“你最爱喝的。”他声音别扭,眼睛看着别处,“别不高兴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纸袋里是奶茶。
又是奶茶,许洛宁捏着纸袋,忽然想笑。
他知道她爱喝什么,知道她怕冷会缩脖子,知道她紧张时会抠手指。
他甚至知道她生理期是哪几天,因为每到那几天他都会黑着脸往她书包里塞暖宝宝。
可他就是不喜欢许洛宁。
“季承渊。”许洛宁忽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