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邵衍微微仰头,闭上双眼。
“阮阮,是你吗?你看到了吗?伤害你的人都死了。”
我点了点头。
“看见了。”
当天晚上,我第一次出现在了霍邵衍的梦里。
梦里,他还像从前那样牵着我的手。
“等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
“这次就不等你了,霍邵衍,你好好活下去,连带我的那一份。”
霍邵衍望着那个浅浅透明的身形。
拼了命地追上去。
可他怎么也触碰不到她。
他从梦中惊醒。
眼泪浸湿了枕头。
他望着那盒骨灰,望着骨灰后放满了阮清芋画上的墙面。
轻轻弯了弯唇角。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他将屋子收拾得跟从前一样干净整洁。
将辞职报告定时发送邮件。
把钥匙放在门口和我一起种植却早就枯萎的盆栽里。
穿着那天没来得及穿上的西装,手里拿着被藏起来的画本,去了墓地。
他在他母亲坟墓旁边买了一座双坑。
将阮清芋的骨灰放进去。
用敬酒的小酒杯倒了两杯酒。
一杯倒在墓前。
一杯他自己喝了。
“敬过酒就算我们结了婚。”
他坐在墓旁,塞了一大把白色药片进嘴里。
而后望着阴沉沉的天。
声音也越来越沉。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最喜欢这种天气。”
“适合宅在家里,和家人一起看部好看煽情的电影,吃顿爱吃的饭,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
“今天天气不错,一个人应该体会不到那种快乐。”
“所以,我来陪你了。”
【全文完】